夜幕籠罩下的操場,一片寂靜,唯有宋岳身姿筆挺地站在高臺之上,冷峻的目光如寒星般掃過臺下那一群垂頭喪氣的新兵。他面無表情,仿若一尊雕像,讓人難以揣測其內心的思緒。
片刻的死寂之后,宋岳微微啟唇,低沉而威嚴的聲音仿若洪鐘,在夜空下悠悠回蕩:“哼,果不其然,你們這群家伙,徹頭徹尾就是一群扶不上墻的廢物?!?
此語一出,如同一記重錘砸落在眾人的心間。絕大部分新兵聽聞后,頭垂得更低了,仿若想將自己整個兒縮進地里,以躲避這難堪的斥責。
少部分新兵眼中原本尚存的一絲光亮也瞬間黯淡了下去,他們的心情沉重無比,畢竟在這場對抗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尚未踏出操場便已慘遭淘汰出局。
林宇和蘇然相視苦笑,那笑容中滿是苦澀與無奈。而云影、元鳳和雷振宇則神色平靜,臉上并未顯露過多的波瀾起伏。
“瞧瞧你們這副模樣,三百一十個人去對戰(zhàn)區(qū)區(qū)五個人,結果呢?除了寥寥無幾的那么幾個人還稍有可圈可點之處?!?
“其余絕大部分人簡直就是一盤散沙,毫無章法可!不僅彼此之間無法構建起有效的協(xié)同機制,甚至還在戰(zhàn)斗中相互掣肘、自亂陣腳?!彼卧勒驹诟吲_之上,滔滔不絕地大聲訓斥著,那聲音在夜空中持續(xù)回響,如同一波波洶涌的海浪,不斷沖擊著新兵們脆弱的心理防線。
“……既然你們技不如人,輸得如此狼狽,那就給我乖乖地聽從指令!把你們那些所謂的自尊、驕傲統(tǒng)統(tǒng)都給我拋棄掉,徹底忘記自己的過去,全身心地投入到接下來的訓練之中。我們這些教官,自會將你們這群如今啥也不是的廢物,逐步雕琢打磨,訓練成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兵!”
“本次訓練周期定為一年,主要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體能訓練部分!在這長達四個月的時間里,我們會動用鎮(zhèn)靈石來鎮(zhèn)壓你們體內的異能,讓你們暫時變回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不過,你們可別以為這就輕松了,我們會使出渾身解數,讓你們深切體會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我們會從身體到心靈,對你們展開全方位、無死角的嚴酷打擊,不斷地將你們逼入極限的深淵,直至你們徹底突破自我。”宋岳的目光如炬,緩緩掃過下方那一片沉默不語的新兵。
“只有當你們成功熬過了這艱難的第一部分,才算是有資格踏入異能與戰(zhàn)術理論知識的學習訓練階段?!彼卧牢⑽㈩D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今晚,就好好享受這最后的安寧時光吧。因為從明天開始,對你們而,就連睡個安穩(wěn)覺都會成為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好了,現在,解散!”
罷,宋岳轉身,率領著眾教官們大步流星地離去。北01小隊也如影隨形,不聲不響地緊緊跟隨著教官團漸行漸遠,只留下一群新兵在操場上面面相覷,心中五味雜陳,對即將到來的艱苦訓練充滿了迷茫與恐懼。
“像這種經歷,恐怕對你而不足為道吧?!痹P微微歪著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看著雷振宇打趣地說道。
“你怎么如此確定?”雷振宇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與疑惑,反問道。
“單瞧你那被子,疊得猶如方方正正的豆腐塊一般,我便能粗略地推斷出你所來之處。只是尚不能確定,你是否曾隸屬于更為精銳的特戰(zhàn)隊?!痹P雙手閑適地枕著頭,語氣輕松地闡述著自己的判斷依據。
“沒錯,我之前確實在特戰(zhàn)隊服役?!崩渍裼盥犅勗P的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詫異,然而腦海中回想起此前在模擬中心親眼目睹他與寒鋒之間那場驚心動魄、精彩紛呈的交手畫面后,又頓時覺得元鳳能有如此精準的洞察倒也并非難以理解,“我覺得,你也必定有著非凡的實力與經-->>歷?!?
“哦?”元鳳輕輕挑起雙眉,眉梢眼角盡是好奇之色,“你為何如此肯定?”
“通常情況下,能夠與那些精銳的小隊展開如此高強度、高難度對抗的人,其自身的綜合素質又怎會遜色?必然有著過硬的本領與豐富的閱歷?!崩渍裼钌宰魍nD,似在整理思緒,片刻后緩緩說道,“況且,我的直覺敏銳地告訴我,你那豐富的戰(zhàn)斗經驗,定是在無數次險象環(huán)生、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戰(zhàn)中拼殺磨礪而得。只是奇怪的是,在你身上卻并未感受到與之相匹配的殺氣。”
元鳳臉上依舊掛著那看似云淡風輕的微笑,可內心實則掀起了一絲波瀾,險些沒控制住面部的表情,心中暗自思忖道:“你們這些家伙如此敏銳,洞察力這般強大,我往后的日子可著實不好蒙混過關啊?!?
“未來這一年的時光,還望各位多多關照,多多指教了?!本驮谶@氣氛略顯微妙、凝重之時,林宇滿臉笑容地從旁邊踱步而來,對著元鳳和雷振宇爽朗地說道。